雨界降臨,記憶的菌絲在地底蔓延,觸摸到入土的遺跡。

六年前認識一個美國回來追尋什麼的台灣女生,據說是哈佛大學畢業,跟我很談得來,後來才知道她有嚴重的憂鬱症,關於她過往一段相當不堪的經驗、複雜的家庭關係。
有段時間我們交往密切,我企圖想要幫助她走出來,一來也是我喜歡她,對她付出相當的耐心,聽她訴苦,陪她到處旅遊,甚至一起過夜。
後來我跟她告白了,她沒有答應,她覺得自己狀態不好,但希望能繼續當朋友。
憂鬱症的人是這樣,心理的問題聊天後會好一點,但過幾天又回到同樣無解的原點,像尼采的永劫回歸,他們其實不想走出來。
後來我累了,她回到美國,我自己也有新世界樂於探索,偶有信件往返,她表達感激與想念,但也漸漸疏遠。

過幾個月,她突然又出現,帶了一家人(爸爸有兩個老婆,各自有小孩,但她是更早的老婆生的),她讓我們認識,說我照顧她許多。她家人讓我們獨處,我帶她去唱KTV,中間她問我,她想去夏威夷讀書,她家在那邊有別墅,問我想不想去陪她。

我想了一想,我說謝謝妳的邀請,但我想我現在已有自己明確的人生道路,祝福妳,感謝妳還記得我這個朋友。
她笑了笑不說話,隨後臉又沉了下去,像她憂鬱症發作的時候。
那是我們最後的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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