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的男人與女人所過的生活,最差的程度可以以「痛苦」來形容,最好的程度可以以『單調』、『可憐』、『受限』來形容。所以,逃避的衝動、超越自己(就算只有一會兒的時間)的渴望,是(且一直是)靈魂的主要慾望之一。」 ----赫胥黎(Aldous Huxley),《眾妙之門》(Doors of Perception)
我常常在想如果我能夠當一條狗而不是人該有多好。
那時我的腦袋只會關注眼前的事,我只懂得吃、喝、拉、撒、睡、玩、上母狗或者被上。口渴的時候喝水,肚子餓的時候找東西吃,偶爾跟人類行乞都無所謂。大部分的時間我只是睡覺,趴在地上,只要注意有誰闖進我的地盤就好。我的腦袋空空如也,除了眼前的事,和某些過去的記憶,我不大容易想起一些抽象的東西。因為我的慾望如此單純,如此容易滿足。我的生命不特別快樂也不特別悲傷地就過了,通常不會有什麼遺憾。
噢不過很可惜我是個人。我有無窮的慾望,儘管我不知道為什麼會如此。似乎生活在這個擁擠的社會裡,你的慾望自然而然地就會被挑起。 我要賺很多的錢,買我想要的東西!(到處都有我想要的東西!) 我要出人頭地,讓大家都稱讚我! 我要女人愛我!(很多女人都要) 我要…
每個人心裡紛雜的慾望意念縮減到最後的基底形式就是:「我要」。不會再更多。這就是我們存在的共相:填補、消耗、再填補、再消耗…..無止境的循環下去。
dulanada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如果有一天你醒來,發現整個城市的人都消失不見了,你會怎麼樣呢﹖」今天突然想起這樣的的問題。
如果是我遇到這樣的事,我一定會很高興。
首先,我會去鑰匙舖拿一支萬能鑰匙,隨便進入別人的家門,打開別人的抽屜, 「欣賞」別人的日記。秘密,我要知道很多秘密,這個人平常是這個樣子,私底下的他又是什麼樣子﹖
我要玩他的玩具,要睡他的床,抱他的娃娃,吹他的冷氣。我要看他從小到大的相簿,讀遍他的信,然後從他的信裡尋找線索,到她暗戀已 久的女生家去。我代表某某某來拜訪妳囉。進入她們家之前我會先這樣打聲招呼。然後一樣,打開她的抽屜,欣賞她的日記,要睡她的床,抱她的娃娃,吹她的 冷氣。然後再往她的男朋友家去。
如果這樣都玩膩,那麼我或許會考慮到警察局借幾把槍,先到總統府前掃射一番 發洩怨氣,再拿TNT炸掉行政院,拿手榴彈攻擊立法院,順路的話,就到教育部前 面發射一枚火箭。
dulanada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當兵的前一晚,我出席了影展的慶功宴,心裡暗自把它當作是替自己辦的歡送會。
「今天一定要給他喝醉的啦!」
像是表演一樣,我當眾寫下家裡的地址,「某某某,如果我喝醉了,就麻煩妳照這個地址送我回家吧!」後來我果然醉得不醒人事。當我再度醒來,我已經斜斜地躺在自家的床上了,一隻腳還落到地板,沒有蓋被子,全身發冷。我發了一會呆,隱隱想起要當兵的事,看了看錶,凌晨四點。真糟糕,只剩四個小時就得去報到了。我勉強起身,想要整理一下行李,卻發現酒精的效力還沒退,連站都站不穩。
於是在凌晨四點,在那條安靜得可以殺死蚊子的街道上,我踩著夢一般的步伐,要去巷口的便利商店買瓶「解酒益」。
dulanada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1)
人氣()
中午一個人到資料館加班,為了幫人權影展剪一支精華帶。
我在各型機器所組成的牆面下摸索:這一捲是VHS,那一捲是BETACAM,這一捲是DVCAM,那兩片又是DVD…
我像接線生一樣,在影像線與聲音線的兩端,將不同規格的放映錄影機串聯起來,等挑選到適當的畫面之後,一律擷取至空白的DVCAM裡,為下個禮拜進電腦剪接作準備。
這樣的工作我整整做一個下午。偌大的資料館裡,除了各種影片本身的聲音,以及我快速轉進、倒轉、迴帶的機器聲外,沒有其他聲音。
有一時刻我突然覺得自己像極了村上春樹【世界末日與冷酷異境】裡那個每天到圖書館,把觀看獸之夢當成工作的「夢讀」。 我對這樣的時刻並不陌生。有一兩次的影展我也是一個人留在辦公室熬夜工作到天明。我喜歡這樣一個人靜靜工作的感覺。你的心會漸漸變得寧靜、專注、透明。連寂寞都會忘記。
dulanada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第一個說我像張雨生的人我已經不記得了,或許是書店裡的某個客人,最早也應該是這三年內的事。我敢說是因為我戴上塑膠框眼鏡的關係,因為在我配眼鏡前從沒有人說過。
這幾年陸陸續續有人會在某些時候停下來直直地盯著我看,然後帶點試探性的口吻說:有沒有人說過你像一個人?
在台南出差時,曾經被崑山技術學院的幾個女學生圍起來要求唱張雨生的歌,當然以我害羞的個性並沒有答應。
哥哥帶前女朋友一起吃飯時,被初次見面的無緣的大嫂一直對我驚嘆「好像好像喔。」
法文課對面的一位資深美女,上禮拜在坐電梯的時候遇到。之前曾在課堂上沒來由地以法文稱讚她很漂亮,讓她有點不知所措,我原本覺得尷尬,沒想到她盯著我說,我覺得你蠻像張雨生的耶。(原來她上課時盯著我看是這個緣故啊……)
dulanada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5)
人氣()
今天心情很愉快,因為下午我跟兩個六年級前段班的姊姊一起翹班去唱KTV。
我是後段班的,但我喜歡唱的歌卻都是她們那個年代的,甚至更早。
聽聽我們都點了什麼歌:金佩珊「神雕俠侶」;金瑞瑤「飛向妳飛向我」;林慧萍「往昔」;紅螞蟻「愛情釀的酒」;李宗盛+張艾嘉「愛情有什麼道理」;城市少女「年輕不要留白」;林良樂「冷井情深」;芝麻龍眼「動不動就說愛我」;張學友「思念」;張國榮「拒絕再玩」、「天使之愛」;周華建「寂寞的眼」、「傷心的歌」;黃鶯鶯「夢不到你」;何篤霖「一生能有幾次選擇」;金智娟「漂洋過海來看你」;張清芳「加州陽光」;庹宗華+李明依「我倆到底算不算是一對戀人」;張雨生「我的未來不是夢」、「天天想你」、「如果你冷」;黃韻玲「三個人的晚餐」;陳昇+劉若英「冰點」;BEYOND早期的粵語歌「喜歡妳」、「早班火車」…
還有更多更多80年代的歌曲,當然還有一些比較近的歌手如陶喆、五月天、江美琪的歌。
我們共同的感想就是:以前的歌真~~好聽! 或許是因為它們加上了記憶的重量與時代沉澱出的風味吧!
dulanada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1)
人氣()
今天上法文課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一直雙頰發熱。
該不會是因為對面坐著新來的美女的關係吧?
照例Nicolas都會先問候我們上個週末在幹什麼。
美女說她上個週末去學騷莎舞,是拉丁舞的一種。
驟時我對她的幻想光度就減弱了50% ,因為會喜歡跳舞的女生一定很難追,何況還是跳騷莎的...
dulanada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其實我小時候拍過一個產品的平面廣告。我是模特兒…。 (我好像有聽到笑聲?)
說起來沒什麼值得驕傲,不過是幾張15開的小廣告海報,賣的是「吹不熄的蠟燭」、「泡沫打火機」、「會消失的顏料」這一類騙小孩的無聊整人玩具而已。而且拍完那次以後我並沒有繼續接到其他通告,我的童星夢只夠我淺眠一下。但那畢竟是我初次見識到成人世界專業的工作環境,至今仍印象深刻。
當我還渾渾噩噩地在書店裡打混度日,某天我老爸突然叫我跟一個大哥哥出去玩。我爸從來沒對我這麼好,因此我感到有些懷疑。然而我也從不敢反抗他的話,更何況那位大哥哥手裡拿著一根棒棒糖在我眼前搖來晃去,臉上還露出親切的笑容。
於是我便跟著那位大哥哥到了一個地方,用現在的話來描述,一個簡單的攝影棚。
dulanada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1)
人氣()
小的時候有一種叫「家庭聯絡簿」的東西,在每天放學以前,老師會叫我們把當天回家的功課以及明天要準備的東西,用聯絡簿一一記下來,回家之後要拿給父母簽名,隔天再收回去給導師批改檢查。
我記得那時候都是由我的姊姊代筆模仿我父親的筆跡在聯絡簿上簽名,因為我父親根本沒有時間看這些無聊的東西,再者,我們也不敢跟他講話,所以我們都自己互相在聯絡簿上簽名,老師也分辨不出來。 這本「家庭聯絡簿」有一個讓人頭痛的地方,那就是每天都有一欄約莫十格左右,叫做「我的心聲」的欄位需要填滿,字如果寫得大的話需要五、六十字,寫得小的話可以寫上百來字。我記得這個部分是一直讓我很傷腦筋的地方,每天為了填滿這個空缺,我必須捏造一些沒有做過的事,比如說︰「今天爸爸帶我到兒童樂園玩,兒童樂園裡有…」,哎呀,掰不下去了,我只好努力回想一些同學曾經告訴過我的,他們的爸爸帶他們到兒童樂園玩的經驗,然後把它想像成是我經歷過的一樣,寫到「我的心聲」裡面;又比如說︰「今天看了一本愛因斯坦的傳記,我覺得他真是一個偉大的科學家…」,哎呀,又掰不下去了,趕快到我家店裡找本愛因斯坦的傳記來偷瞄幾頁,然後抄一段內容上去;又或者說︰「今天放學回家的時候,我看到路邊有個老婆婆要過馬路,我覺得她走路很慢很可憐,所以就過去牽她過馬路,她還一直跟我說謝謝喔,我好高興,助人真是為快樂之本呀!」哎呀,我說謊,那其實是我同學幹的好事…。
諸如此類的謊話,我必須在一整天的勞動之後睡覺之前昏昏頓頓地趴在我那凌亂有如倉庫的房間床上掰擠出來。 有一天晚上,我同樣趴在床上一邊抵抗瞌睡虫一邊焦躁地想著今天到底可以掰些什麼,想著想著,不知道從哪裡突然冒出來一個靈感,我立即振筆直書,一下子就寫完了一篇。寫完之後我感到很得意,覺得這真是所有我寫過的謊話裡面最有創意的一次,於是我便帶著心滿意足的笑容入睡了,夢裡還隱約夢到隔天被老師叫到講台前公開褒獎的畫面。
隔天下午放學前,老師把聯絡簿發回來,我心裡想著趕快看到老師對我那篇「我的心聲」的評語,但簿子發下來後,我前後左右的同學都拿到了,惟獨我沒有拿到。於是我立刻猜想到,可能是因為我寫的太好了,所以老師特別留在台上,待會兒才要跟全班同學分享吧﹖
dulanada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3)
人氣()
最近發生的幾件事突然讓我明白,也許,我並不是一個討人喜歡的傢伙啊。
如果我不是我,我看到我這個人的言行舉止(或者僅僅只是長相、聲音而已),會有什麼樣的反應呢﹖
我曾經有幾次偶然的機會從電視監錄器以及錄音機裡面遇見過自己,那是一種完全陌生的感覺,跟我想像中的自己並不一樣。 像有一次我去逛一家大賣場,在經過一個販賣錄影器材的部門的時候,我看到他們展示的電視銀幕上突然出現一個極ㄔㄨㄛˊ的身影,臉部的表情呆滯不說,就連臃腫的身軀動起來都像是因為關節的螺絲沒有栓緊而鬆鬆垮垮搖搖晃晃的,活像是一頭出來散步的豬。我當下就笑了出來。沒想到,銀幕上那個極ㄔㄨㄛˊ的身影也跟著我笑了起來。 (馬的!)
我覺得丟臉極了,趕緊離開那個賣場,一路上像忍受著被誰惡意中傷了一樣的難過了起來,一直在心裡問︰「那是我嗎﹖那真的是我嗎﹖」是啊,有時候連我自己也忍不住想要狠狠地揍自己一頓。 (你他媽的看起來是那麼欠揍!)
dulanada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在所有我認識的人當中,似乎沒有一個人像我這麼喜歡跑廁所的。
而幾個與我熟稔的朋友們也都知道,我有一個習慣,那就是每當我到一個新的建築裡,非得找當地的廁所留下一坨熱騰騰的新鮮春泥不可。這件事之於我彷彿就是種戒不掉的惡習。事實上,我高中時期的綽號就叫做--「賽達」。因為我總是會在課堂中間忍不住便意,厚著臉皮向老師提出上廁所的要求。
一開始我還對自己這樣失禮的行為有些羞赧,然而幾次下來,我發現同學似乎很喜歡我在某些令人昏昏欲睡的時刻提出這樣的要求,因為這會讓他們四處神遊的意識突然找到一個共同的目標,剛開始幾聲忍俊不住的笑聲就像引信一樣,即時引爆全班的笑筋,讓原本沉悶的教室一下子熱烈地抽蓄起來。
後來,我也漸漸喜歡上這種丑角式的自娛娛人的微妙滿足感,幾乎每個禮拜我都要表演一次,於是,我這個原本毫無特色乏善可陳的無名小卒,就成為同學口中那個很愛耍寶的「賽達」。
dulanada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7)
人氣()
跟電影《愛情靈藥》裡面的男主角林祖狀一樣,其實我從很小的年紀開始,就已經看過很多A書了。不過跟林祖狀不同的是,我並不是因為天賦異「柄」,想看看別人的那根長得怎樣才去看A書,而是因為︰我家裡,本來就在賣A書啊。
到現在我都還清楚地記得,我幼稚園大班時第一次看到「小本的」、毫無遮掩的性交畫面時心裡的強烈震撼,那是一種心臟狂跳欲裂滿腦充血的暈眩狀態。 (「噢!…皮耶,用力點再用力點!」
這就是我第一次看到的A書圖片的旁白,圖片裡的法國男女用後騎式性交,女的把大腿抬起來,讓插入的部位清楚呈現。我相當訝異那個男的根器如此巨大而那個女的居然還用痛苦的表情叫他用力點再用力點。)唉,不知道這是幸還是不幸,因為家裡環境的緣故,我比別人更早了解到男女之間的那檔事,當同學都還在懵懵懂懂地因為單純的喜歡而和女孩子交往的時候,我就已經能夠清清楚楚地看到他們將來剝光衣服在床上幹那苟且之事的模樣了,而每當我心底不由自主地浮現這些畫面時,總是有種說不出的嫌惡感困惑著我。
…是這樣的啊,因為只要我剛剛喜歡上一個女孩,我的腦裡就會自動浮現我們在床上做愛的樣子(因為那不就是男女交往必經的過程嗎﹖),然而,只要我看到自己臃腫的身軀壓在那美好聖潔的女體上像隻路邊野狗一樣自我陶醉地猛幹狂肏,我就會忍不住暗幹自己一聲禽獸。 (禽獸!) 這真是一個令人啼笑皆非的荒謬詛咒啊︰我因為帶了根屌而不敢愛人。
dulanada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3)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