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年的228,我剛到都蘭沒多久,碰巧遇到都蘭山劇團在糖廠演出《路有多長》舞台劇,後來又在同一地方看了湯湘竹拍的《路有多長》紀錄片,而在東部認識了許多原住民朋友以後,我才漸漸切身感受到一個社會的"弱勢"族群究竟會受到多少不平等、誤解與屈辱。
在此之前,在都市長大的我,眼裡根本沒有原住民。
因為我看不到,不知道,不認識,無從感受。
我是既得利益集團的一份子,我們以為世界本該是這樣。只要有錢有權,就可以做任何事;自己拼了命才能生存,因此其他人的苦難只是自然淘汰法則下的犧牲品。
偶爾我們假惺惺地做公益、慈善事業,只是為了消彌或掩飾那麼一絲絲的罪惡感,或者彰顯自己的菩薩心腸,高人一等。
然而對事情的真相,都市人從來很少能真的了解,設身處地去感受到。都市人還是用都市人的邏輯,去看待、估量、評價自然人的所有。
權力集中在心胸有限又傲慢的都市人手中,這就是蠢事經常發生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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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小的時候,我在彰化鄉下住過好幾年,有一段美好的鄉村時光,每天所能做的就是到處玩耍、撒野,玩到滿身汗垢,筋疲力盡。
然後就是黃昏。
我非常喜歡黃昏,那裡的黃昏有一種獨特的寧靜與哀傷。
坐在三合院裡,看著天光慢慢暗下來,看著雲彩變化,看著沒有風吹的竹林,很安靜,一切好像都凝結了起來。
那片刻的光度一直在我夢裡重現,我很早就懂得什麼叫「魔幻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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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不少人看到我就說,你部落格好久沒更新了,我都回說,是啊,不知道為什麼最近特別懶。
我是很懶沒錯,不過說真的,寫不出東西並不單單是懶的問題,而是感覺不清不楚,不夠強烈,不夠純粹,所以我寧願不寫。
而且有很多感受,現在也不適合發表。
有太多"不",有太多顧慮,有太多干擾太多雜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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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前還在山莊時,曾經借緯哥的吉他,請卓老師盧老師教我彈,可惜耐心不足,再加上環境變動,後來也沒有繼續摸。
到了糖廠咖啡,幾乎人人都會彈吉他,不管是技巧高超還是基本和弦,隨手捻來便可歡樂歌唱,自娛娛人。我身處這裡,老是看人彈而沒辦法分享,殊為可惜,更何況這裏高手如雲,隨時都可以請益,我為什麼要放棄這個學習的機會呢?
於是前幾天我在Facebook上面說,我想學吉他,有人要教我嗎?
沒想到,才沒認識多久卻很有緣分的小謝,馬上從玉里開車來都蘭,帶了一把他的木吉他來給我,並且教我基本樂理與基本和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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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特別冷。
我們在後院烤火,唱歌,聊心事,喝點酒。
太冷了,整晚沒什麼人來。
關於這裡,我們都承受了很多壓力,很多愛恨糾結,很多人情世故,然而,我們歡樂喜悅的時候,不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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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禮拜回台北一趟,跟叔叔在車上聊天,他問我到都蘭幾年了?我才驚覺已經要一年了。
叔叔說,才一年嗎?怎麼感覺去了好久。
也是。真的好長的一年哪。
這一年發生太多太多事了,認識太多人了,體驗太深刻了,變動太多了,太豐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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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沒說話了,test ,test,麥克風試音,oui, j'ai bu trop, mais.... c'est bien,我今天粉快樂。
糖廠咖啡,往往要到後半場的後半場,才是真正的都蘭之音。
那時候,沒有電力,沒有麥克風,純粹的吉他,純粹的歌聲,你才懂得什麼叫音樂,什麼叫感動。
今天,我鬱悶了很久,可是今天,我很高興,我覺得一切都是美好的,一切都是有可能轉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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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有個性感又充滿靈性的女人對我說,我覺得你很適合當酒保,因為你長的就是一副會讓人很放心把心裡話都掏出來講的那種男生。
我不知道這番話是稱讚還是把我再次打入「你是好人」的無間地獄,然而她說的話竟然在不到一年內就實現了,讓我覺得人生真的很奇妙。
現在我的工作的確就像是酒保,雖然白天是賣咖啡,但晚上幾乎就是在賣酒。
喝酒的人,什麼話都會吐出來。我並不是窺聽狂,但耳朵總不能閉起來。我的酒保生涯,讓我更快速地了解這裡的江湖。形形色色,以前難以想像的,模模糊糊的,現在都見怪不怪、暸然於胸了,而我始終只是看在眼裡,默默無語,好像我沒聽到、不明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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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晚在咖啡後院,聽到馬哥的一席話,非常感動。
他說,都蘭是一個有包容性的地方,它可以讓每個人來這邊沉澱、學習,學習如何成為自己,找到自己的路。
都蘭是大家的家,它愛每一個人,每一個動物,植物,它讓每個想灌溉自己的人,成為他們自己。
重點是,你要不斷充實自己,哲學的、科學的、身體的,天文地理,柴米油鹽,成為一個活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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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禮拜,趁空閒幾天,想到外地走走,便開著我的小紅,噢不,是老紅,爬過南迴公路,到了高雄一趟。
去年也約莫這個時間一個人單車環島,經過高雄縣的旗山、美濃、鳳山,非常喜歡那一帶的文化氛圍,每個小鎮都有都獨特鮮明的文化遺跡,比如旗山有不少日據時代遺留的建築;美濃有濃濃的客家風味;鳳山則有明清時代的古蹟以及眷村文化的遺蹟,這幾個鄰近的小鎮,居然包含了那麼多台灣不同時期的文化,非常有意思。
因此趁這幾天假期,我又過去走一趟,這次有開車,可以有更多時間在巷弄裡慢慢閒逛。
開車前往旗山的路上,經過田寮月世界,去年第一次看到這種地形,非常新鮮。
這次看到地圖上寫著這條路就叫「月球路」,真是頗幽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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