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裡幾乎快成痞子Serge的專屬中文網站了,沒辦法,誰教他這麼有趣。就算偶爾膩了,離開他一下,過一陣子再回頭看看他,又會有一些驚喜。

我在想我究竟為什麼這麼喜歡他?除了他的文字遊戲、獨特的音樂風格、玩世不恭的態度以外,我今天又領悟到一點,那就是:坦白。作為一個創作者最需要的,坦誠地自我面對。 如果說文學有所謂的「私小說」,那麼Serge Gainsbourg的許多歌絕對是不折不扣、自我挖掘、自我紀錄的「私音樂」,這種私我的言志創作卻仍能在通俗的流行樂壇佔有一席之地,這就是他的魅力之處。他賣的不是「一首一首的歌」,而是他的人生。今天這首Initials B.B,就完全證明了我以上的說法。 Initials B.B是什麼?就是大名鼎鼎的法國野貓碧姬芭杜–Brigitte Bardot的姓名縮寫。而她也曾是Serge Gainsbourg刻骨銘心的情人(之一)。這首歌就寫在1968年兩人分手時,Serge為Brigitte Bardot寫的最後一首「永別之歌」。

話說,這兩個法國最有代表性的藝人的緣分最早可追溯到1959年一部電影,Serge只是片中一個癟腳的小配角,而Brigitte Bardot已是當紅的性感女星。1962,1965,Serge都為Brigitte Bardot寫過零星的歌曲,隨著Serge在1965年奇蹟似地捧紅了France Gall,身價水漲船高,他終於有機會為垂涎已久的Brigitte Bardot製作專輯,兩人在1967年因為音樂工作而糾纏在一起,傳奇的性愛歌曲je t'aime moi non plus就是在這個時期產生的。68年SERGE為她精心寫出了十數首新歌,其中的Harley Davidson、Comic strip、Bonnie and Clyde等成為Brigitte Bardot久唱不衰的曲目。

然而,兩人火熱的秘密戀情其實不為世俗所容,因為Brigitte Bardot在1966年便嫁給了富商Günther Sachs,Brigitte Bardot是名副其實的紅杏出牆,兩人熱戀的消息最終紙包不住火,在嫉妒、羞憤的富商壓力下,Brigitte Bardot在1968年主動中止了與Serge Gainsbourg的畸戀,並要求他不要將兩人合唱的je t'aime moi non plus發行。 Serge Gainsbourg為此受到極大的打擊,他感覺到他們如bonnie and clyde(之後介紹)那樣驚世駭俗的革命戀情遭到背叛,他慨然接受分手,並寫下了這首歌,半公開承認、並宣告這份短暫熱戀的結束。

除了瘋子,誰會幹這種事?被甩了還寫首歌來大肆宣揚?然而我們的確可以感覺Serge受到的刺激不小,歌裏面那段激昂急促的弦樂,彷彿可以聽到Serge暗地裡的吶喊。 Initial是「頭文字縮寫」的意思,也有「最初、初級」的意思,我看到有人把這首歌名翻成「最初的B.B」,很美,但可惜從歌詞來看不是這個意思。這首歌詞基本上就是Serge述說兩人分手的那一夜。 我很久以前就很喜歡這首歌,它間奏那段華麗現代的弦樂非常好聽,只是它的歌詞比較隱晦不容易理解,我查了不少資料後才比較有把握來介紹,希望高手指正。



Initials B.B
musique et paroles: Serge Gainsbourg

Une nuit que j'étais 某晚當我
A me morfondre 悶悶不樂地
Dans quelque pub anglais 待在倫敦市中心
Du coeur de Londres 一間英國酒吧裡
Parcourant l'Amour Mon- 讀著Pauwels的小說
Stre de Pauwels 《愛情怪物》時
Me vint une vision 透過杯中的碳酸水
Dans l'eau de Seltz 我看到了一個景象

Tandis que des médailles 當帝王式的
D'impérator 大勳章
Font briller à sa taille 在她腰帶上閃耀
Le bronze et l'or 銅金色的光芒
Le platine lui grave 白金色的光
D'un cercle froid 刻出她一個冷冽的輪廓
La marque des esclaves 奴隸的標誌
A chaque doigt 套在每一隻手指上

Jusques en haut des cuisses 她穿著長可及膝的
Elle est bottée 長筒靴
Et c'est comme un calice 看起來就像聖杯
A sa beauté 以她的美麗來說
Elle ne prote rien 她什麼都不必穿戴
D'autre qu'un peu 除了灑一點點
D'essence de Guerlain 嬌蘭精油
Dans les cheveux 在她頭髮裡

A chaque mouvement 她的一舉一動
On entendait 人們可以聽到
Les clochettes d'argent 她手腕上
De ses poignets 銀色鈴鐺的響聲
Agitant ses grelots 隨著這些聲響
Elle avança 她走向我
Et prononça ce mot : 說出了這個字:
Alméria 阿爾梅莉亞

註:Alméria是西班牙某個城市,當年Brigitte Bardot以去此地拍戲為藉口,從此消失在Serge眼前,因此Alméria對Serge來說也等於是Adieu(永別)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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